“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前中期的流程很肝，但……我相信它值得一肝。”
注：评测文章使用图片为评测用版本，实际表现以上线版本为准
在评价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时，我们很容易看到两种预设的观点——要么，是将其简单地视为《明日方舟》这一IP的附属品，是依附于泰拉世界观的扩圈之作；要么，是将其作为“3D二游”这条卷生卷死赛道下的又一工业化竞品。原因也很简单——在如今的市场上，我们即将或正在看到一场二游大逃杀。无数制作精良、卖点独特的二游，都在抢夺玩家们的注意力，至于谁能从中脱颖而出，完全是个未知数。
然而，当我们真正登上这颗名为塔卫二的星球，以管理员的身份认识并改造这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时，便会发现上面两个标签都无法精准概括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的野心，与其可能面临——乃至已经存在的矛盾。
但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来提炼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的核心体验，那恐怕没有比一句“螺蛳壳里做道场”更精确的说法了。
展开剩余94%这里的“螺蛳壳”，指的其实是一条由制作者和玩家群体共同划定的，只可至此不可逾越的线——或者说是“边界”。
但无论如何描述，其实解释起来都很简单，那就是如何在有限的空间里进行复杂的设计。
最能体现这一点的，莫过于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的箱庭地图设计，我们能从中看到大量被玩家津津乐道的捷径与回环结构，他们被塞在有限的空间内，充分丰富了地图的立体性与探索感。
以流程前期便可前往的“采石场”地图为例，它承载的任务很简单，但也很难——为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的箱庭设计理念，乃至整个引导逻辑定调。或者说，我们也可以将这张地图视作一种母题，一种“元设计”——玩完这张地图，处处都是“采石场”。
故事始于一条求援信号，偏安四号谷地一隅的阿伯莉采石场遭遇危机，刚刚安顿下来，准备四处救火的管理员决定前去探查。从游戏流程角度来讲，玩家到这里已经具备了探索塔卫二的基础能力，但想要继续进行主线，便会面临着等级限制。而此时，采石场支线恰好出现，引导着玩家前往这处承载重要任务的地图。
一旦到了采石场，玩家便会发现许多经典元素——紧闭的正门旁边有条小路、必经之路旁边的电梯暂时不可使用、想开门得绕一圈进行解谜……这些熟悉的要素，你当然可以说它是魂味，也可以说这是一张具有立体结构的箱庭地图。
整张采石场地图被一座巨型起重机连接。它是进入采石场后看到的视觉锚点，是任务开始的出发点，也是沟通几个区域的桥梁。而围绕着起重机，又有横向与纵向两条动线的交织——二者均为环状结构，走一圈便会回到原点。
得益于地图与流程设计，其实玩家在游玩过程中并不会感到自己在往何处去——应接不暇的敌人、穿插其中的小解谜，都让跑图的过程充满趣味。而当玩家经历一整段剧情，进入支线的下一阶段时，却发现自己已经从终点一跃而下，来到了当初的起点。这种奇妙的感觉，正是采石场这张立体箱庭地图所带来的绝佳体验。
但美中不足的是，这套设计逻辑大部分情况下不会成体系出现，而是被拆分成无数元素，作为某处设计中的一环，形成一个又一个独立的小谜题——当然，从地图设计角度来看，这样的说法有些因果倒置的嫌疑，但从玩家体验角度来讲，采石场的确是那个教程一般的母题。
而就目前版本而言，类似采石场这种拥有独立区域，能给玩家带来完整且畅快探索体验的，仅有武陵地区的“迷踪林”地图——更何况，虽说迷踪林的美术风格值得称道，但在立体性上仍略逊采石场一筹。
当然，这倒也不代表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的其他地图会显得平淡无味——从另一种角度来看，这倒是为“重复游玩性”提供了充足的空间。
何为“重复游玩性”？通常来说，优秀的箱庭设计，往往不会用之即弃，不论是回环设计还是立体结构，其结果都是让玩家对地图展开反复探索，并在同样的地图中获得不一样的感受。正因如此，出于对地图的重复探索考虑，制作者往往需要在一开始就设下限制——要么是流程锁，要么是能力锁。前者体现在随着游玩流程逐渐解锁的捷径中，而后者则体现在游戏角色的能力，乃至玩家自身的思维中（也就是知识锁）。
这也正是那个问题——如何在有限的空间里进行复杂的设计——的第二重解答，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在做的，就是让重复探索的循环在有限的空间里跑起来。
而这个循环的核心，便是游戏最核心的卖点——“集成工业系统”。
如果细分来看，其实这套系统主要由两方面构成：一是在整张地图上搭建的基建设施，如中继器、供电桩、滑索架；二是枢纽区和据点内的各种生产类设施，如生产装备材料的装备元件制造机、制造息壤的天有烘炉等。
对前者而言，正是那些基础设施，让玩家在宏观层面上获得有趣的地图探索体验。在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中，对地图的第一次探索往往会是走马观花——随着剧情的展开，跟着各路NPC跑任务，一点点把地图走全。在这个过程中，玩家面对的是未知的敌人、并不好走的地形，或许多需要集成工业系统才能实现的探索。具体而言，就像是四号谷地里常见的那些通上电才能关闭的防护电网、武陵地区需要抽干积水才能拿到的宝箱，它们都需要你把电网铺过来，把基建彻底修好。
这里其实就是“能力锁”，类比某些类银河战士恶魔城游戏，你需要获得某些能力才能把某些老早就见到，但却可望而不可得的东西拿到手。而在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中，这种能力就是集成工业系统——所以，我才说它是一切循环的核心。
在地图的重复探索中，玩家便要使用集成工业系统，把原本破碎的地图改造成一个整体——这便可以被称为第二次探索。而这一次，玩家对地图的态度，就从认识地图变成了改造地图。常规箱庭地图中的“能力”与“运用”，本应由创作者安排在特殊的时机，但集成工业系统却把选择时机的这一权利交给了玩家。虽说一切都仍处于规划好的框架内，可从游戏体验角度出发，自由度的确多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而对后者，也就是集成工业系统中的生产类设施，它们在一定程度上也会起到与地图基建类似的作用。比如武陵地区的部分区域，需要使用液化息壤清理障碍，液化息壤又需要在协议核心区或各个据点的次级核心处进行生产等。只不过更重要的，还是这类生产类设施在微观层面所带来的工厂流水线游玩体验。
为什么说它是微观层面？因为这套工厂流水线玩法，实在太契合本篇评测的副标题“螺蛳壳里做道场”了。在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里，无论是协议核心区，还是各个据点的次级核心区，能够用于建造流水线的区域都是有限的。也就是说，你必须在一个有限的区域内尽可能优化自己的流水线，让其达到更高的效率。
此外，虽说集成工业系统提供了长长的一条，能够直接让物料进出仓库的“仓库存取线”，但这个看似是先天总线圣体的家伙，能做的事却相当有限。原因很简单，虽说这给人一种类总线设计的味道，但有限的空间限制了仓库存取线，以及依附于其上的仓库存取口的数量。即便在武陵地区，玩家使用息壤黑科技拥有了更自由的仓库存取线摆放方式，但空间上的限制也依旧存在。
但要注意的是，这里说的并非空间不够用——相反，依照目前的材料需求而言，空间相当够用，甚至还会富余不少。真正属于稀缺资源的，还是仓库存取口。
看着有点左右脑互搏，对吧？既然存取口不够用，那不就是空间不够吗？实际上，这倒是表现出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在产线类型上的倾向。它不鼓励你去建造大量生产单一配方、单一产物的生产线，然后把产物一股脑地塞进仓库里备用——因为传送带速率有限，仓库存取口更是有限，如果采用这种思路，那生产效率必然跑不满，仓库存取口必然不够用，反倒会导致基础产物堆积。它鼓励你去建造的，是只要输入基础材料就能产出最终产物的，经过精心设计配平的黑盒。有时，为了节省存取口，你甚至还可以利用采种机和种植机搭配，人造一个无限输出植物材料的伪“出货口”，把空间利用到极致。这样一看，这种设计是真的适合新手抄作业——每一种产物黑盒蓝图都能够拿来即用，只要别把自己整停电了就行。
错误示范，浪费了几个出货口用于输出植物材料
但即便不抄作业，这样的配平黑盒其实也并不难操作——因为，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的流水线体系相当容易入门。
一方面，是整套流水线并没有在立体性上大做文章。在目前版本中，四号谷地的流水线是纯粹的平面，而还未更新完全的武陵地区，也仅仅是增加了额外的一层流体管道，各类生产设施依旧平摊在地面上；另一方面，各类产物的生产流程并不难懂，以目前四号谷地中较为复杂的产物之一高容谷地电池为例，你只需要计算哪个机器需要是哪个机器的两倍，哪个机器可能会把你的矿物储备耗尽就行，可能唯一令人抓狂的，就是怎样布局才能既美观又省空间。而还未完全更新完的武陵地区就更不用多说，仅允许放置两个的“天有烘炉”直接锁死了息壤科技进程，看得我开始理解三体人了。
当然，这也不是说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的工厂流水线玩法满是缺陷——实际上，在我的游玩过程中，这套工厂流水线玩法还是在完善的玩法循环中，给了我充足的正反馈。并且，易上手的它也能够适配绝大多数玩家。
首先，基础矿物的获取与地图探索紧密相关，四处跑图为矿机通电，既能体验上文中优秀的地图设计，又在宏观上实现了插电线杆、布局矿机之类对地图的主动改造。
而后，对产物进行计算配平、对产线进行更新迭代，又都是微观层面上的“重复游玩性”。因为，无论是扩张集成核心区域，还是增加仓库存取线，都依赖于这套兜售产物获取材料，依靠调度券进行升级的玩法循环。虽说有倒买倒卖的邪修路子，但挂机获取资源的感受，也如《明日方舟》本体当初的“次生预案”活动那样令人着迷。
图片为全面测试版本，我靠倒卖狂赚972%
只不过，这样的快感虽然很强烈，但在目前这种深度不足的情况下，也很容易到头。当你把工厂流水线彻底铺好，相关的材料就只会面临一个结果——过剩的产出。
这其实也是工厂建造类游戏最大的问题，当玩家实现了自动化，一个终极问题就会浮现：我建设这一切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
常玩《我的世界》工业向整合包的玩家，或干脆是玩原版生电的玩家，可能会注意到这样一件事——一旦游戏到了后期，特别是联机存档到了后期，那进入游戏后的唯一乐趣，就是一边跟朋友聊天，一边围着正在源源不断进行生产的机器跳来跳去。
因此，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的工厂流水线也可能面临这样的问题——尽管这套循环设计精妙，但游玩快感的边际递减效应是客观存在的。当所有地图都被改造完毕，当你在核心枢纽区复制粘贴了一套大佬的毕业蓝图，那这套系统的魅力还能维持多久？
但好在，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并不是纯粹的工厂流水线游戏。不论宏观还是微观，那些集成工业系统造物都能够反哺，或者说延伸到养成与战斗系统中——造好了设备，也该动手了。
在聊养成前，让我们先从本作的战斗系统开始说起。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采用了一套四人小队的战斗模式，以叠加负面效果、积攒敌方失衡条为主要输出手段，构建了一套自洽且爽快的战斗体系。
在这套战斗系统中，基础攻击大致就是给敌方刮痧——除非你打的是路边小怪，或早已做到练度碾压，否则它所起到的作用，就只是在连段中积攒并打出重击，并以此回复技力条、增加敌方的失衡值，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还能与队友产生交互。当然，即便基础攻击伤害不大，可爽感也极强——由于闪避不打断普攻连段，甚至如今连技能都不打断普攻连段，就导致A起来特别有操作感。更何况，要是没有特殊战技加持（比如别礼的战技），想打重击也只能靠基础攻击来实现。
在此基础上，丰富的战技与连携技，便让本作战斗的多样性真正体现了出来。
首先，战技需要消耗技力条，而不同的连携技需要满足不同的条件才能触发。所以，考虑何时释放战技、释放谁的战技、怎样触发更多连携技，就是游玩过程中的重点所在。
此外，战技的效果又各有千秋。在物理侧，是以破防、倒地、击飞、猛击、碎甲为基础的物理异常素质四连——需要注意的是，虽然有的技能可以造成破防，但破防不需要专门的技能，任意一个物理异常都能够触发破防效果。而后，也不必非得按顺序进行，只要用足够多次的物理异常（当然，猛击和碎甲这俩消耗破防的除外）叠上四层破防，便能考虑使用猛击或碎甲消耗掉全部破防层数，打出高额伤害或挂上易损Debuff。而在法术侧，四种不同属性的法术既可以为敌人挂上法术异常效果，并叠至最高四层，也可以两两组合，消耗掉其他属性的法术异常，给敌人造成额外的Debuff，以此在战斗中得到丰富的变数。
因此，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的战斗系统相当具有深度，玩家不仅要考虑何时释放战技、释放谁的战技、怎样触发更多连携技，更要考虑如何在释放战技的过程中，触发更多异常效果——最好是在战斗之前，就提前研究好配队，对好战技的时间轴。
而说到这，可能你也发现了，其实本作并不怎么考验操作。即便有着ARPG元素，即便有着闪避的功能，即便A起来很爽，可核心输出点还是在配队上，换句话说，对角色的培养远比操作更重要。
刚刚我们提到过，集成工业系统的造物能够反哺，或者说延伸到养成与战斗中。事实也是如此，流水线能够生产战斗所需的药品、装备，也能够用来获取合成装备所使用的调度券。其次，在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的地图上又分散着许多远离传送点的养成材料获取点，唯有通过滑索架与供电塔的合理布局，才能做到快速且不费力的收菜，并进行角色的培养。
但……就药品、装备、养成材料而言，虽说它们都会对战斗系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，可在游玩一段时间后，它们之间的数量差距会迅速拉大。
在集成工业的加持下，药品和装备其实极易获取，甚至可以做到生产足够多高级装备元件后，直接拆除产线腾地方的操作。
而与工厂流水线过剩产出相对的，则是令人头疼的，没法自动化的养成材料获取。
在上文中，我们聊过对地图的“第一次探索”“第二次探索”。它们分别是初见地图时的新奇，和改造地图时的豪情。乘着自己搭建好的滑索，一边巡视领地，一边把刷新出来的养成材料薅干净，这听起来确实挺有趣，叫它“第三次探索”也未尝不可。可“第四次”“第五次”“第六次”呢？实际上，游玩快感的边际递减效应，不单单会出现在工厂流水线的建设中，也会出现在对地图的反复探索中。
当然，如果不追求进度领先，或不对小红点感到焦虑，其实也不用急着探索——耐心等着帝江号上的经典基建自动生产养成材料倒也行。只不过，速度确实赶不上手搓。
这样看来，在螺蛳壳里追求“重复游玩性”，既造就了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本身的优秀游戏体验，又为其带来了相当大的风险。
那究竟是什么让它冒着风险，在螺蛳壳里追求“重复游玩性”呢？
房间里的大象我们的确不能视而不见——因为，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本质上是一款抽卡二游。
上述的冲突，其实正是付费逻辑和玩法逻辑的冲突。换句话来讲，这主要体现在长线运营（既包括抽卡体验，又包括玩家日活）与游戏性的左右脑互搏中。
坦白来说，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虽在基建系统的深度上仍有待发掘（对尚未接触过这一品类的玩家来说，深度甚至完全足够），但基础的游戏逻辑与游玩体验的确相当完善，当前版本也能让玩家获得至少60小时的愉快体验。可是，在付费逻辑与玩法逻辑的冲突中，它越是好玩，就越容易产生矛盾。
你可以看到，本作其实内置了大量的玩法教程，它们事无巨细地教导着玩家，足以让一个小白彻底了解游戏。更好的消息是，这一大堆玩法教程，会提供一些抽卡资源——这虽然是件好事，但也可能存在这样的情况：热衷游戏性，早已在各种视频中弄清楚基础玩法的玩家不需要教程，要么错失抽卡资源，要么费力把已经掌握的滚瓜烂熟的知识复习一遍；只想抄作业，不想在教程里烧脑的抽卡玩家，要么放弃这堆资源，要么为了资源将大量教程挨个通过。
而更进一步，在地图中的各种宝箱中，也藏着大量的抽卡资源，它们是玩家通过某些考验后的奖励，也为玩家提供着成就感。但别忘了，这是抽卡游戏，在对这类游戏最本质的认知中，没拿到抽卡资源就是亏。于是，宝箱中的抽卡资源，甚至有一种让享受优秀箱庭时的游玩体验，被异化成获取抽卡资源的机械劳动之感。
聊到这，这似乎就不只是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自己的问题了。
但话又说回来，其实鹰角网络似乎也察觉到了玩法驱动和抽卡驱动间的矛盾，并尝试进行一定的调和。
在玩法层面，游戏中其实有一个在提升后便可自由调整的探索等级机制。对“重复探索”而言，它是将敌方自适应等级与我方干员养成进行调和的产物，而稀有采集物与矿物的增加，也为玩家提供更多采集动力。
此外，在评测时，我游玩到的版本中还增加了不少抽卡资源，在福利上相较三测有所提升。若是再加上公测前瞻节目发放的奖励，真到开服时，落到玩家手里的福利可能会更多。
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也许在长线运营中，发福利是一种绝佳的笼络人心手段，但要让游戏真正蜕变，可能还需要制作组在游戏内容上的持续发力。
如果鹰角网络能够保持高规格的更新，用足量的新内容、新地图、新机制来填充长草期，继续丰富玩家们的游玩体验，让玩法驱动超越抽卡驱动，那它的未来，就相当值得期待。
所以，尽管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面临着付费模式与沉浸体验的天然撕裂，也面临着长线运营的巨大未知，但至少在当下这个属于二游的边界中，我们的确能看到其敢于尝试的勇气，这足以令我保持敬意。
在本作最初的任务“零号委托”过场动画中，有这样的一句话：
“yet,once we start walking forward,the traces of our journey will always be there beneath our feet whenever we look back”
翻译过来，便是：
“然而，一旦我们向前走去，在我们回望时，我们脚下就是旅途”
这段话出自凯尔希——《明日方舟》里的凯尔希。要是具体来说，这出自关卡M8-8。
放在剧情内，这段话别有深意。而放在剧情外，也未尝不是一句描述《明日方舟：终末地》的谶言。
尽管可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，尽管面临着亟待调和的矛盾，尽管为自己设立“边界”，但——
“他们也在尝试着一瘸一拐地走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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